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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满地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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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唯有两行泪,半为苍生半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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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身的 蓝 颜 永诀(小说)  

2010-05-26 17:12: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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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她会发信息过来,对他说声“对不起”的。但什么也没有,下车之后,她就象一阵轻烟,飘走了,飘得远远的,看不见踪影。

他和她差不多有五、六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联系过了。他们的相识,缘于文学,缘于“博客”。他看她的文字,高雅脱俗,充满对生和死的敬畏、感伤。而他总会用那种充满生活智慧和活力的语言对她的博文进行评论。他认为文章应该担当一种社会的责任,而不应该总拘泥于个人情感的喧泄。说小点,就是要在平凡的小事中,看到人性中的光芒。一个真正的作者,在其文字中,应该让读他文字的人从中认知人世的丑陋卑劣,也要让读者看到人生的快乐的希望。这样你来我往,他们相识了,从相识到相知,于是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蓝颜”。 在一年多的交往中,他们诗文唱和,也有和一些兴味相投的朋友一起吃饭、K歌。后来,她家出了一点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那是一件天大的事。她日见憔悴,看起来有点六神无主。她找他,请他帮助出主意。他象自己有事一样地焦急,出谋划策,到处找人问询。只要她一声招呼,他便会竭尽全力。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最后一次俩人相见。她显得心事重重,吞吞吐吐她向他提出借钱的要求。大概想借七、八万吧?她也知他只是一个工薪族,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几乎不可能。他当时确实很是吃惊,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他知道她是急需要钱,要不不会跟他开口。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幸好,她马上又说:“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其他办法”。此后场面有点尴尬,稍坐一会,她便告辞了----他没有想到,这次告辞,几乎就是“永别”。后来,电话慢慢就稀松了,信息也没了,她在他的博客里渐渐销声匿迹。虽然他还是会常常去她的博客中浏览,评论,但回复也日见稀少。偶有联系,也感觉如陌生一样。开始他还有坚持,但几年过后,心里也就慢慢淡了,渐次遗忘。

没想到在这么多年后,她会再一次很急切地找上门来。他上了一趟洗手间,漏接了她一个电话。再接,她便气呼呼地说:“你这个人好笑吧,怎么电话都不接!”。口气中充满了责怪。找上门来,欲言又止,又是吞吞吐吐。他听完她的不连贯地诉说,知道事情的一点大概,不过是他家和“合伙人”之间出了一点经济纠纷。他不懂商场,只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建议说这事处理应该一如何如何,二如何如何。谈完具体事,好象便不晓得再说些什么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他确实再没有从前那种希望交流的欲望。这么多年里,他曾经多次试图象开始一样进行思想交流和诗文唱和,但总是他这边“剃头挑子一头热”,对方没有一点回音。他是个“俗人”,不可能高尚到“忘我”的境界。即使是友谊,也是需要回应的。既得不到回应,久而久之,自然就会忘记。原先饱满的热情被冷却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就会为这个曾经的冷落者勃发出来!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淡而不知味地听着音乐,偶尔瞟几眼电脑上博友们写的博文。她可能期望这么多年以后的他仍对她保持着过去那种热情的吧,他没有显示出几年前的那种热情让她深感失望,加上心里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在一瞬间爆发了。她愤怒地数落他。说他这样对待她对她是一种羞辱。她说她从一开始交往的时候就不看好他,说他的外表她看不上,也不看好他的人品。她早就知道自己和他不是同一路人,因而她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地对待过他。她还用极尖刻的语言骂他自私,说他这样的人,不会有朋友,不配有朋友。她边说别边委曲地落泪。他有点愕然,有点措手不及,有点目瞪口呆。他承认不象从前那么热情,但同时他自己也深感委曲:这么多年,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自己可以在五六年这么漫长的时间里如此冷漠地对待别人,但却要要求人家仍对你充满热情呢?他弄不懂这里面的逻辑,弄不懂她的逻辑。他也不想瓣解。瓣解是没有意义的。他只说了一句:“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对待过我,我却还那么真诚地对你,说明我自己是个瞎子!”他心里很憋屈,也有些恼怒。古人说:已所不欲,勿施与人。你自己“不欲”,已施与我了,却反过来要求我热情有加地接受你的施与。有这样的道理吗!他虽然这样想,但并不与她争执。他静静地坐着,任她发泄。只偶尔地点一下她诉说中涉及的事实真像和道理。发泄完了,她平静下来。她可能从他的眼神中又看出了他的真诚。终于不再向他隐瞒,吐露了另一件压在她心上、让她不得喘息的大事件!这件大事和几年前出的那件大事基本一辙。只是起因有所不同。听完诉说,他已没有心事去计较她对自己的诅咒与污辱。他理解她所遭受的巨大压抑,感受到了她承受这个巨大压抑所带来的痛苦。还和以前一样,他认认真真地给她解说情理,减轻她心上的重负,认认真真地接连打电话向知情者了解相关情况及对问题应该如何处理,为她理清混乱的头绪。她释然,说,这下自己思绪明晰了,知道应该怎么做了。他依稀看到了她从前的一点影子,那影子里,她对他很有好感,那好感中看不出有一点虚假的成分。马上一个声音又纠正他,告诉他这只是一个表象,只是一个假象。真实的她是看不起自己的,既看不上他的外表,也鄙视他的人品。

他忽然感到一阵心寒,那恶心的语言深深地剌激着他的灵魂,他的人格受到了重重的损伤。

她要求他送她回去。他依言。路上,他对坐在后座上的她说: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转眼到了目的地,她拉开车门,下车。关车门时对他说:“谢谢。”

她没有回头。他掉转车头,也没有再回头。

回去的路上,他想:什么蓝颜?一转身,就成永诀!

 

2010526断续而就。17时零7分完稿与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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